如何看待癌症统计数据和新闻标题
了解相对风险与绝对风险、中位生存期,以及耸人听闻的标题。
本页面写给想看懂癌症新闻和数字的患者与家属。癌症新闻的标题是为了吸引点击而写的。标题里的数字,通常已经和原来的研究相差很远。您不需要受过统计训练,就能识破大多数的扭曲。您只需要几个问题,以及在感到难过或心生希望之前先问这些问题的意愿。
本页面中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为了举例而虚构的。它们都不代表任何真实的癌症、药物或人群。
相对风险与绝对风险
这是最有用的一件事,也能解释大多数吓人的健康新闻标题。
假设在从不做某件事的人当中,十年内每1,000人中有2人患上某种癌症。在经常做这件事的人当中,则每1,000人中有3人患上。这相当于每1,000人中多了1人。这是绝对差异。同时,这也是增加了50%,因为3比2多出一半。这是相对差异。两者都是对的。
“做X会使您的癌症风险增加50%”是标题。“做X会使风险从每1,000人中2人升到每1,000人中3人”说的是同一个发现,而这个说法才是您真正能用来做决定的版本。
同样的手法也会用在令人充满希望的方向上。一种“把复发风险降低三分之一”的治疗,可能是把一个虚构的风险从100人中30人降到100人中20人。这是很大、很有意义的差别。但它也可能是把风险从100人中3人降到100人中2人,这样的差别也许不值得承受严重的副作用。光看相对数字,您分不出是哪一种。
每当看到一个百分比变化,请问:这是什么的百分之几? 如果文章从来没有告诉您起始的数字,它就没有把发现告诉您。
中位生存期到底是什么意思
如果一项研究报告的中位生存期是,比方说,18个月,意思是那项研究中有一半的人在18个月时还活着,另一半则不是。这是对一个群体的描述。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(NCI)指出,来自大群人的统计数字,无法准确预测您自己会发生什么。它不是倒计时。
由此可以得出两点。第一,中位数无法说明尾部的形状。在许多癌症中,有一条很长的右侧尾巴,其中的人活得远比中位数长,而中位数显示不出这一点。第二,这个数字描述的是多年前确诊并接受治疗的人。NCI 指出,新疗法要经过多年才能看到益处,所以统计数字可能并不反映现在使用的治疗。
同样的提醒也适用于大多数人最先接触到的生存数字。请参阅五年生存率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词语也要小心:“对治疗有反应”和“缓解”并不等于治愈,缓解与治愈 (英文)一文对此有说明。
替代终点:当研究衡量的是捷径
大多数人关心的是活得更长、活得更好。这些要花很多年才能衡量,所以试验往往衡量一些更快的、预期可以代表它们的指标。例如肿瘤缩小、某种血液标志物,或者直到扫描显示肿瘤生长之前的时间。这些就是替代终点。
它们并非毫无价值。有前景的治疗正是靠它们才能更早到达患者手中。但替代终点是一场赌注,赌这个捷径能预测您真正关心的事,而这场赌注并不总是赢。一种药物可能在扫描上延缓了病情进展,却没有帮助任何人活得更久或感觉更好。当标题说某种治疗“有效”时,请弄清楚衡量的是什么。如果是替代终点,诚实的解读是“有前景,但尚未证实”。
也要查看生活质量和副作用。这些数据经常被收集,却很少被媒体报道。
查一查标题的来源
一则报道最初从哪里来,会影响您能多大程度上相信它。以下是癌症新闻报道常见的出处:
- 公司或大学的新闻稿。 这些是营销文件。它们挑选最有利的说法,是许多健康报道的直接来源。
- 预印本。 在同行评审之前就公开发布的论文。有用,也正当,但尚未经过独立评审者的检查。结果可能会变,而且确实会变。
- 会议摘要。 只有几百个字和一张幻灯片。完整的数据往往从未公布,即使公布了,有时也没那么令人印象深刻。
- 经同行评审的论文。 其中最可靠的一类,不过同行评审能发现的是疏忽,并不是所有问题。
面对任何癌症新闻标题都可以问的问题
- 研究了谁,有多少人,他们在年龄、分期和之前的治疗方面和我相似吗?
- 和什么比较?是安慰剂、标准治疗,还是什么都不做?
- 这是在人身上做的随机试验、观察性研究,还是在细胞或小鼠身上做的研究?
- 数字是绝对数字还是相对数字,基线风险是多少?
- 实际衡量的是什么:生存期、症状,还是替代终点?
- 对这些人追踪了多长时间?
- 谁出的资金,谁写的新闻稿?
- 它是否经过同行评审,并被重复验证过?
- 有哪些伤害,报道时是否和益处一样突出?
如果您在权衡新闻中描述的某种治疗,什么是临床试验说明证据是如何分阶段建立的。我们的筛查概述说明了为什么发现更多的癌症,并不一定等于挽救更多的生命。
大多数时候,这样做之后,您得到的发现会比标题所承诺的更小、更不确定。这不是愤世嫉俗,而是底层研究通常所说的。这样阅读的好处是,当真正重要的东西出现时,您能分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