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人与患者对癌症照护的意愿不同时
当家人想要的和患者不一样时:为什么这往往是出于保护的沉默,由谁来做决定,以及如何开好一次有效的家庭会议。
本指南帮助您在以患者的决策权和价值观为中心的前提下,进行互相尊重的交谈。它是一个规划工具,不是针对个人的医疗、法律或保险赔付决定。
一个女儿希望母亲参加试验。她的母亲想停止治疗。一个丈夫希望把每一项扫描结果都大声读出来。他的妻子却不想知道具体数字。一个儿子想听到所有的情况,而他的父亲已经请医生不要告诉他。
这些人都没有做错什么。他们都是想保护某个人。这正是问题难以解决的原因。
大多数情况是出于保护,而不是意见分歧
在断定您的家人格外难相处之前,值得先了解 NCI 总结的研究。三分之二的家庭,即65%,在沟通上有困难。NCI 指出了回避背后的三种想法:避免心理上的痛苦、希望彼此保护、免受伤害,以及相信积极思考。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意见分歧。
这就改变了问题的性质。如果大家是靠保持沉默来互相保护,解决办法就不是赢得争论。解决办法是把心里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。
下面这些话很管用:
- “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。我说这些,是因为我需要你知道。”
- “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,因为我怕会伤到你。”
- “我们能不能约定,今天谁都不必替对方挡住任何信息?”
究竟由谁来做决定
这必须先于其他一切弄清楚,而它往往是被默认的,而不是被说出来的。
只要患者还能够沟通,决定就是患者自己的。NCI 指出,不同的家庭和文化在这方面的做法各不相同。有些文化更强调与整个家庭作为一个整体来沟通。另一些则更注重患者的独立和自主。NCI 的护理者指南说,归根到底,这是患者的选择。
两种方式都没有错。造成伤害的是这种方式从来没有被说出来,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那一套适用。
所以,请把它说出来。在患者身体状况较好、也不处于危机中的时候,问问患者:“你希望谁在房间里?你希望谁来接收结果?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,你希望谁来做决定?”把答案写下来,并告诉医疗团队。
有两个实际的事实。患者可以随时改变这些答案。患者也可以决定不想知道所有的细节,这是一种选择,不是回避。
告诉医疗团队您希望怎样获得信息
NCI 建议患者让自己的医疗团队知道,自己希望怎样接收信息。
这条建议比听起来更有力,因为它能杜绝在走廊里的私下交谈。人们实际使用的方式有:
- 全部,完整地告诉我,包括数字和统计数据
- 告诉我治疗方案和下一步,除非我问,否则不要讲生存统计数据
- 先告诉我女儿,然后我们再一起告诉我
- 只单独告诉我,由我来决定与谁分享
请说明您想要哪一种。请医疗团队把它记录在病历里。如果下个月有变化,请说出来。
这里还有一个有记录可查的差距,值得争取改变。少数族裔患者一直反映他们的信息需求没有得到满足,而医生低估了少数族裔患者想了解多少与疾病相关的信息。如果您觉得拿到的是缩减版,请要求完整版。这个要求是正当的,也很常见。
带一个人去,但要给他一项任务
NCI 建议在您去见医生时,请一位家人陪同。许多患者很难记住别人说过的话。
这样做有时会适得其反,原因是第二个人带着自己的想法来,并且接管了谈话。不如给他一个明确的角色:
- 记录员。 把说的话写下来,不发言。
- 提问人。 只问事先商量好的问题清单,不问其他的。
- 见证人。 在诊室里不说话,事后告诉您他听到了什么,让您可以对照。
请在进门之前,在停车场就商定好角色。
家人们究竟在争什么
NCI 的护理者指南说,家庭成员对照护意见不一是很常见的。亲人也可能决定停止治疗。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信念和价值观带到了桌面上。
最有用的做法是不再争论治疗本身,而是上升一个层面,去谈目标。NCI 说,医疗团队成员可以解释所提供的照护的目标。是为了延缓癌症、减轻疼痛和其他症状,还是延长生命?
两个人争论第三线化疗,通常最后发现他们追求的是不同的目标。一旦目标被说出来并达成一致,治疗上的争论往往就迎刃而解。
当有人坚持要您更加努力抗争时
这是另一种压力,它通常是爱披着强势的外衣。对方无法接受另一种可能,所以才催促您。
NCI 关于该对别人说什么的指导在这里很有用。让他们知道,他们能为您做的最好的事,就是做他们自己,并在您面前感到自在。
另外,请预料到您周围的人反应会参差不齐。NCI 说,震惊、愤怒和悲伤都是正常的反应。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那不是对您的决定的评判。
请一位专业人员加入
如果你们之间解决不了,NCI 建议请医疗团队的一名成员召开一次家庭会议。社工或心理辅导员可以帮助大家更坦率地交谈。
可以这样安排:
- 直接向诊所提出这个名称。“我们希望和社工开一次关于照护目标的家庭会议。”
- 说明应该有哪些人参加,包括与您意见不同的那个人。
- 带一份大家共同的问题清单。
- 请求把结果写进就诊记录,这样下周就没有人会凭记忆重新争论。
NCI 还指出,以家庭为中心的心理治疗,也就是和家人一起进行的谈话治疗,可能对您和您的家人有益。请问一问,您接受治疗的地方有没有提供。
NCI 的临床医生指南说,临床医生应当尊重地询问患者和家属最看重什么,并商定对大家都行得通的目标。您可以请他们这样做。
不要把孩子排除在外
NCI 说,当孩子得到他们能听懂的信息时,疑虑和恐惧会更少。对于晚期癌症,它说孩子应该被告知真相。
孩子通常都知道有事情不对劲。沉默并不能保护他们。它只会让他们自己去填补空白,而且往往想到比真相更糟的情况。如果不知道从何说起,请向您的社工或医疗团队寻求措辞上的帮助。
能让陷入僵局的家庭向前走的问题
- 患者希望谁在房间里,希望先通知谁?
- 患者想要知道多少细节,医疗团队知道了吗?
- 我们是想延缓癌症、减轻症状,还是延长生命?
- 这里的每个人究竟害怕什么?
- 患者用他自己的话,说过自己想要什么?
- 有没有什么话,我们因为怕伤到某个人而一直没有说?
- 我们这周能和社工开一次家庭会议吗?
- 今天要决定什么,什么可以等一等?
资料来源
- Communication in Cancer Care (PDQ) health professional version —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
- Communication in Cancer Care (PDQ) patient version —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
- Talking to Family and Friends about Your Advanced Cancer —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
- Plans and Decisions for End-of-Life Care as a Cancer Caregiver —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
- Advance Directives —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